Hide In Bree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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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是第无数次在梦中到过这个地方了,甚至在梦中的梦中,我还会假定的去回忆这个地方。
这感觉如此强烈,甚至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到过这个地方,这是梦还是记忆?这是我的真实经历吗?——假如我不向他人确认的话。
是否我们还存在两种平行人生,两种生活,一种在现实,一种在梦境?
又或者是某种梦靥,想让我从此睡下去,并认为这就是真实?不然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的梦中也能有回忆,我会在这个从童时掉入莲花池起就频繁发起的梦中回忆起我过往的另一个梦,这些东西串起来,形成一个极真实的场,并发生次数如此频繁,且让我险些信以为真。
——假使不醒来,这梦会做到何时。是否植物人也是活在这些梦境中呢?写下这些的时候,我一身鸡皮疙瘩忽然冒起,彷佛是我透露了什么似的。
………………
………………梦的引子
每次梦境都是在一间很大的、沉木色的大屋子内生病开始,竹藤床,粉刷墙,风静静的在屋外刮着头很沉,刚睡醒——我梦的内容是从睡醒开始的,似乎这个梦中的醒来是两种平行人生的转接点,在这边睡去,在那头醒来——父母吩咐了几句,仿佛是准备出门了。
我那个远方8岁大的弟弟突然咯咯笑着跑了过来,带着潮潮的泥土气,非常亲非常亲的抱着我喊哥哥,说“好久不见,想死你啦”,并在我身上蹭来蹭去,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湿得像一只溺死鬼。
我梦中迷迷糊糊的问他“现在在哪上学?”,他说“还是一样呀,在你的老学校。你干嘛毕业这么早,留下我一个。”又是一阵鸡皮疙瘩袭来,屋外的风不知何时夹着雨雾吹了过来。
梦的回忆
我的回忆再一次推向那个“我曾经上过的”老学校。
极崎岖的一条泥土路,天色沉得可怕,在细雨的雨纱中,一件山村大屋隐约可见,红木柱,黄土砖,稻草顶,都因为阴雨变色,成为乌压压的黑。弟弟的声音说:“我们的班主任还没换”
我想了想,挪步向大屋走去“还是文主任吗?”弟弟的声音说:“不呀,他在山上耍,滑到山下湖里淹死掉啦。”
我突然想了起来似的,文主任是个穿着白色衬衫,微胖的抽烟者。黑框眼镜,皮肤白,唯有牙齿错落,且黄。在我当时经常跑去玩的稻山上死掉的那座山不停的下着阴雨,乌压压的被笼罩。被雨水浸泡的稻草湿滑,用布鞋踩在上面极滑极滑。
我回到了上学的时候,湿着衣服在上面疯跑,啪啪啪的踩起水花。我:“那章主任呢?”
弟弟的声音:“嘻嘻嘻,他也死啦,学校后面竹条房上厕所掉粪坑淹死啦”………………
………………梦的引诱
恍然已经走到大屋门口,这就是学校吗……?我的回忆中告诉我“是的”
但却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对劲”
屋门口迎出一个和弟弟一样湿漉漉犹如淹死鬼的婆子,驼着背,穿着盘扣的粗布衣衫。
那婆子郁郁的笑着招手,笑得极诡异,一看就知道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她不快乐
“伢子,毕业你就不回来了呀?进来玩咯,不要再走啦。”
弟弟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怂恿着我
“嘻嘻嘻,哥哥进去玩嘛。”鸡皮疙瘩从腰部弥散到全身,不祥的感觉顿起,毛骨悚然。
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我却还是随着她的招手身不由己的挪步准备进去……
梦的阻断 辟邪?
“格拉,格拉,格拉”
三声响,忽然醒来,我养的那只小山龟莫名其妙的爬出了养他的,高高的圆形鱼缸,焦躁的在我耳边抓挠着地板。催我醒来。
…………
…………
催我醒来?我轻轻抓住他,放回到鱼缸里去。
这是山龟带给我的记忆?是它的梦境和我神智的交融?抑或是它也体会到我在梦中的不祥,助我醒来?
在梦与回忆间纠缠不清,我感觉我即将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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